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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视角】法律探究:遗嘱应当如何订立?

发布时间:2022-08-09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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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中关于自然人遗嘱不同种类的订立及注意问题详细说明如下:

遗嘱的内容可以包括:指定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个或数个继承继承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赠与国家或集体、将个人财产赠与给除法定继承人以外的组织或个人、设立遗嘱信托、指定遗嘱执行人、父母临终前为孩子指定监护人等。


一、遗嘱的六种类型及订立时应当注意的问题

(一)自书遗嘱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实际上,自书遗嘱是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一种遗嘱方式,通常由立遗嘱人亲笔书写,包括标题、内容、时间,标题即遗嘱,内容包括对于财产的列举和分配,时间为书写遗嘱当日。自书遗嘱在实践中会出现诸多问题导致该遗嘱部分或全部无效,例如:


1.自书遗嘱有可能出现多份,若无时间或时间混乱,则无法确定哪一份为最后一份;

2.因自书遗嘱无需见证人,只有立遗嘱人一人,无法通过现有材料鉴定笔迹真伪;

3.遗嘱人文化程度低,表述不明确;

4.遗嘱中处分的财产非遗嘱人的个人财产等问题。同时,若遗嘱人自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则该遗嘱无效。


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李某继承纠纷案,案号:(2021)鲁02民终57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李某提交的涉案遗嘱在落款时间上存在明显涂改,无法确定书写遗嘱的具体时间,因此该遗嘱因缺乏生效要件,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

(二)代书遗嘱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相比于自书遗嘱,形式要求更为严格。除遗嘱人和代书人外,必须有一个以上见证人在场并签字,同时要注明年月日。对于代书遗嘱的效力认定问题,一般可归纳为三点:

1.真实性。即遗嘱本身是否真实,内容是否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2.合法性。代书遗嘱是否符合法律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包括:两个见证人且符合见证人的法定条件、代书人与遗嘱人均在场、四人在同一份文件中由本人签字并盖章、年月日明确具体。实质要件包括:遗嘱人处分的财产是否为本人财产,需确认该财产遗嘱人为有权处分等;

3.被继承人是否具有继承资格。如必须符合继承的要件,不存在丧失继承权的五种情形。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五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

(1)故意杀害被继承人;

(2)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

(3)遗弃被继承人,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

(4)伪造、篡改、隐匿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

(5)以欺诈、胁迫手段迫使或者妨碍被继承人设立、变更或者撤回遗嘱,情节严重。

继承人有前款第三项至第五项行为,确有悔改表现,被继承人表示宽恕或者事后在遗嘱中将其列为继承人的,该继承人不丧失继承权。”)


如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姜某、刘某继承纠纷再审案,案号:(2021)陕民申165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而姜某提供的周某遗嘱中的签名为他人代签,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遗嘱。”

(三)打印遗嘱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

打印遗嘱在《民法典》出台之前一直被模糊认定为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并因其形式要件无法律规定,具有难以认定真假的缺点。《民法典》的出台则顺应了时代的需要,补足了这一缺点。打印遗嘱与代书遗嘱形式要件相似,二者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同呢?打印遗嘱是指打印人在具有输入装置的电子设备上输入并存储具有遗嘱内容的文字,后通过输入设备打印机打印,并由遗嘱人在落款处签名和书写日期。实践中,该电子设备一般代指的是电脑及与电脑相联的打印机,其相较于代书遗嘱字体显然更易于识别,但同时在真实性辨别问题上也更为困难。需要注意的是,打印遗嘱需两个见证人全程在场进行见证,确定制作人的身份,确保打印遗嘱为当场出具并打印,且遗嘱人与见证人需在遗嘱的每一页中均签字并签署年月日。必要时,需进行全程不中断的录音录像以佐证其真实性。

如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在温某、赵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案号:(2021)陕0103民初1743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涉案的纸质遗嘱共三页,仅第二页上有遗嘱人温某、王某某签名,第一页上既无见证人签字亦无遗嘱人签名,第三页无遗嘱人签名;该遗嘱上遗嘱人与见证人均未注明年、月、日,仅第三页上打印了一个日期;该遗嘱第一页正文全部内容与第二页、第三页的内容在字号大小、字体形态上存在明显差异。因此,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打印遗嘱的形式要件,应属无效遗嘱。”

(四)录音录像遗嘱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七条:“以录音录像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录音录像中记录其姓名或者肖像,以及年、月、日。”

相较于之前的《继承法》只规定了“录音遗嘱”,《民法典》增加了录像形式。录音录像遗嘱解决了很多老年人因文化程度低,无法签字的问题。在录音录像遗嘱中应当注意以下两个重点问题:


1.应当在录音录像中记录遗嘱人和两个见证人的姓名及肖像,同时应当在录音录像中记录年月日。录音录像时应当确保遗嘱人与两个见证人的准确身份,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现住址以及在本次录音录像遗嘱中担任何种身份,同时应确定录音录像时的具体年月日,例如通过口述加拍摄电子设备时间以证实立遗嘱时的准确日期;

2.应当确保录音录像的清晰性和真实性、完整性。在录音录像过程中应当确保镜头清晰稳定,遗嘱人和两个见证人半身及全身均应展示;同时应由遗嘱人和见证人明确、清晰的说出遗嘱的内容以及口述时的时间;在录音录像时不能中断,必须从订立遗嘱开始就开始录制,直到遗嘱订立完毕方为截止,在此期间不得暂停,如有问题应当重新录制。


在实践中,录音录像遗嘱多与其他遗嘱相互佐证,仍旧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在温某、赵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为例,法院认定:“至于配套的录音录像,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录音录像作为电子数据证据,应当具有完整性和可靠性。本案中,见证人薛某某出庭作证,证实了‘该视频从开始录的时候就一直开机,说到和立遗嘱无关的时候,机子就暂停了;到需要谈事情的时候,就开机继续录;就是反复的暂停、开机,暂停、开机。’因该视频并不是立遗嘱过程的完整、全面反映,故不应视为有效遗嘱。”

(五)口头遗嘱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八条:“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消除后,遗嘱人能够以书面或者录音录像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也就是说,口头遗嘱必须在危机情况下才能适用,且必须由两个见证人在场。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4941号《民事裁定书》中表明:“尊重被继承人的遗嘱意愿亦必须以符合法律规定、社会伦理等为前提,特别是在危急情况下作出的口头遗嘱,由于其内容容易被伪造、篡改、变更,要严格审查其作出方式、遗嘱内容、见证人证言等情况。”笔者认为,在遗嘱人身体正常的情况下,所做的口头遗嘱应当归为无效。在危急情况下,也应当辨别见证人的身份,避免因见证人身份而导致遗嘱无效的问题。

(六)公证遗嘱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九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构办理。”《民法典》生效后,公证遗嘱不再具有优先效力,但由于公证机关的程序性和公信力,公证遗嘱仍然具有高度的可执行力。需要注意的是,《在民法典》生效前,公证遗嘱仍然具有最高效力,《民法典》生效后,则是以最后一份遗嘱为准。

二、订立遗嘱时应当注意的问题


(一)以上多份遗嘱中均提到了见证人的限制问题,那么哪些人不能作为见证人呢?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其他不具有见证能力的人;继承人、受遗赠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均不能成为见证人。”

(二)遗嘱能否撤回或变更呢?

《民法典》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遗嘱人可以撤回、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

《民法典》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立遗嘱后,遗嘱人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视为对遗嘱相关内容的撤回。”

(三)有多份遗嘱的,应当以哪一份为准呢?

《民法典》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

(四)哪些遗嘱是无效的呢?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了四种:“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2.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欺诈、胁迫所立的遗嘱无效;3.伪造的遗嘱无效;4.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

除此之外,法律也考虑到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问题,遗嘱中应当为其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如未保留的,应当先保留必要份额后再进行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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